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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一湖:本名,丁瑞,江苏下相人,国家一级美术师,青年书法家,诗人,专栏评论人,主编过诗歌类刊物,做过诗歌专题栏,几百首诗被专业配音朗诵,翻译成英文法文,策划出版文集百部,欢迎文友交流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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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语新诗资料备存--馆藏郑敏短诗自选小辑(英译略)  

2012-02-27 08:20:00|  分类: 百家诗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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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天虹总策划 屠岸总编审

 

汉语新诗资料备存--馆藏郑敏短诗自选小辑(英译略) - 江苏一湖 - 一湖出书1277024021

 

郑敏(1920-),女。福建闽侯人。著有诗集《诗集:1942--1947》、《心象》、《寻觅集》、《郑敏短诗选》(香港银河双语版)和诗学专著《诗与哲学是近邻》。

 

馆藏郑敏汉语新诗自选小辑(英译略)

 

 

 

诗人与死8*

 

 

是谁,是谁

是谁的有力的手指

折断这冬日的水仙

让白色的汁液溢出

 

翠绿的,葱白的茎条?

是谁,是谁

是谁的有力的拳头

把这典雅的古瓶砸碎

 

让生命的汁液

喷出它的胸膛

水仙枯萎

 

新娘幻灭

是那创造生命的手掌

又将没有唱完的歌索回。

 

[註]:*《诗人与死》组诗十九首,写於1990年,为悼念“九叶”诗人唐祈之死。组诗各首远离为十四行诗(里尔克式),其式为abab cdcd efg feg. 英译为十四行无韵。

 

 

没有唱出的歌

没有做完的梦

在云端向我俯窥

候鸟样飞向迷茫

 

这里洪荒正在开始

却没有恐龙的气概

历史在纷忙中走失

春天不会轻易到来

 

带走吧你没有唱出的音符

带走吧你没有画完的梦境

天的那边,地的那面

 

已经有长长的队伍

带着早已洗净的真情

把我们的故事续编。

 

 

严冬在嘲笑我们的悲痛

血腥的风要吞食我们的希望

死者长已矣,生者的脚踵

试探着道路的漫长

 

伊卡瑞斯们乘风离去

母亲们回忆中的苦笑

是固体的水在云层中凝聚

从摇篮的无邪到梦中惊叫

 

没有蜜糖离得开蜂刺

你衰老、孤独、飘摇

正像你那夜半的灯光

 

你的笔没有写完苦涩的字

伴着你的是沙漠的狂飙

黄沙淹没了早春的门窗。

 

 

那双疑虑的眼睛

看着云团后面的夕阳

满怀着幻想和天真

不情愿地被死亡蒙上

 

那双疑虑的眼睛

总不愿承认黑暗

即使曾穿过死亡的黑影

把怀中难友的体陪伴

 

不知为甚么总不肯

从云端走下

承认生活的残酷

 

不知为甚么总不肯

承认幻想的虚假

生活的无法宽恕

 

 

我宁愿那是一阵暴雨和雷鸣

在世人都惊呼哭泣时

将这片叶子捲走、撕裂、飞扬入冥冥

而不是这冷漠的误会和过失

 

让一片仍装满生意的绿叶

被无意中顺手摘下丢进

路边的乱草水沟而消灭

无踪,甚至连水鸟也没有颤惊

 

命运的荒诞作弄

选中了这一片热情

写下它残酷的幽默

 

冬树的黑网在雨雪中

迷惘、冷漠、沉静

对春天信仰,虔诚而盲目。

 

 

打开你的幻想吧,朋友

那边如浩瀚的大海迷茫

你脱去褪色的衣服,变皱

的皮肤,浸入深蓝色的死亡

 

这里不值得你依恋,忙碌嘈杂

伸向你的手只想将你推搡

眼睛中的愤怒无法喷发

紧闭的嘴唇,春天也忘记歌唱

 

狭窄、狭窄的天地

我们在瞎眼的甬道里

踱来踱去,打不开囚窗

 

黄昏的鸟儿飞回树林去歇栖

等待着的心灵垂下双翼

催眠从天空洒下死亡的月光

 

 

右手轻抚左手

異样的感觉,叫做寂寞

有一位诗人挣扎地看守

他心灵的花园在春天的卷末。

 

时间捲去画幅步步逼近

只剩下右手轻抚左手

一切都突然消失、死寂

生命的退潮不听你的挽留

 

像风一样旋转为了扫些落叶

却被冬天嘲讽讥笑

那追在身后的咒骂

 

如今仍在体上紧贴

据说不是仇恨,没有吼叫

漂亮的回答:只是工作太忙。

 

 

冬天是欣赏枯树的季节

它们用墨笔将蔚蓝切成块块

再多的几何图也不能肢解

那伟大的蓝色只为了艺术的欢快

 

美妙的碎裂,无数的枝梢

你毕生在体会生命的震撼

你的身影曾在堆中摇晃

歌手的死亡拧断你的哀叹

 

最终的沉默又一次的断裂

从你的脆了的黑枝梢

那伟大的蓝色将你压倒

 

它的浪花是生命纷纷的落叶

在你消失的生命身后只有海潮

你在蓝色的拥抱中向虚无奔跑

 

 

从我们脚下涌起的不是黄土

是万顷潋滟的碧绿

海水殷勤地洗净珊瑚

它那雪白的骸骨无忧无虑

 

你的第六十九个冬天已经过去

你在耐心地等待一场电火

来把你毕生思考着的最终诗句

在你的洁白的骸骨上铭刻

 

不管天边再出现甚么翻滚的乌云

它们也无能伤害你

你已经带走所有肉体的脆弱

 

盛开的火焰将用舞蹈把你吸吮

一切美丽的瓷器

因此留下那不谢的奇異花朵

 

 

我们都是火烈鸟

终生踩着赤色的火焰

穿过地狱,烧断了天桥

没有发出失去身份的呻吟

 

然而我们羡慕火烈鸟

在草丛中找到甘甜的清水

在草丛上有无边的天空邈邈

它们会突然起飞,鲜红的细脚后垂

 

狂想的懒熊也曾在梦中

起飞

翻身

 

却像一个蹩脚的杂技英雄

殒坠

无声

 

十一

 

冬天已经过去,幸福真的不远吗?

你的死结束了你的第六十九个冬天

疯狂的雪莱曾妄想西风把

残酷的现实赶走,吹远。

 

在冬天之后仍然是冬天,仍然

是冬天,无穷尽的冬天

今早你这样使我相信,纠缠

不清的索债人,每天在我的门前

 

我们焚烧了你的残余

然而那还远远不足

几千年的债务

 

倾家荡产,也许

还要烧去你的诗束

填满贪婪的焚炉

 

十二

 

没有奥菲亚斯拿着他的弦琴

去那里寻找你

他以为应当是你用你的诗情

来这里找他呢

 

你的白天是这里的黑夜

你的痛苦在那里消失得

无影无踪,树叶

幸福地轻语,夜莺不需要藏躲

 

你不再睁开眼睛

却看到从来不曾看到

的神奇光景

 

情人的口袋不装爱情

法官的小槌被盗

因此无限期延迟开庭。

 

十三

 

在这奥菲亚斯走过的地道

你拿到这第十三首诗,你

痛苦而愤怒,憎恨这朕兆

意味着通行的不祥痕迹

 

然而这实在是通行证的底片

若将它对准阳光

黑的是你的脸庞

你的头髮透明通亮

 

你茫然考虑是不是这里的一切

和世间颠倒

你的行囊要重新过秤

 

然而鬼们告诉你不要自欺

现在你正将颠倒的再颠倒

世间从未曾认真给你过秤

 

十四

 

你走过那山阴小道

忽然来到一片林地

世界立即成了被黑洞

吸收的一颗砂砾

 

掌管天秤的女神曾

向你出示新的图表

天文数的计量词

令你惊愕地抛弃狭小

 

人间原来只是一条鸡肠

绕绕曲曲臭臭烘烘

塞满泥沙和掠来的不消化

 

只有在你被完全逐出鸡厂

来到洗净污染的遗忘湖

才能走近天体的耀眼光华

 

十五

 

那为你哭泣的人们应当

哭泣他们自己,那为你的死

愤怒的人们不能责怪上帝

死亡跟在身后,一个鬼祟的影子

 

你有许多未了的心愿像蚕丝

如果能织成一片晴空……

但黑云不会放过你的默想

雷爆从天空驰下击中

 

你的理想只是飘摇的蛛网

几千年没有人织成

几千年的一场美梦

 

只有走出祭坛的广场

离开雅典和埃及的古城

别忘记带着你的夜行时的马灯。

 

十六

 

五月,肌肤告诉我太阳的存在

很温存,还没有开始暴虐

我闭上眼睛,假装不知道谁在主宰

拖延,是所有这儿的大脑的策略

 

骨正在感觉生的潮气

离开火葬场已经两个月

污染的大气甚至不放弃

那从炉中拾回的残缺

 

也许应当一次又一次地洗涤

用火焰,

用焚烧

 

这里没有檀木建成的葬堆

也没有洒上玫瑰、月季、兰花的娇艳

只有沉默的送葬者洒上乌云般的困恼。

 

十七

 

眼睛是冻冰的荷塘

流水已经枯乾,我的第69个冬天

站在死亡的边卡送走死亡

天边有驼队向无人熟悉的国度迁移

 

欢乐的葡萄不会急着追问下场

香醇的红酒也忘记了根由

一个个音符才联成歌唱

也许是愤怒,也许是温柔

 

整体不过是碎片的组成

碎片改组,又产生新的整体

短视的匠人以为到了终极

 

阖上眼睛,任肢体在大地横陈

蚕与蛹,毛虫和蝴蝶的交替

洒在湖山上,像雨的是这个“自己”

 

十八

 

他们用时间的激光刀

在我们的身体上切割

白色的脑纹是抹不掉

的录像带,我们的录音盒

 

被击碎,逃出刺耳的歌

疯狂的诗人捧着瘀血的心

去见上帝或者魔鬼

反正他们都是球星

他们用时间的激光刀

 

将一颗心踢给中锋

用它来射门

好记上那致命的一分

 

欢呼像野外的风

穿过血滴飞奔

诗人的心入纲,那是坟。

 

十九

 

当古老化装成新生

遮盖着头上的天空

依恋着丑恶的老皮层层

畏惧新生的痛苦

 

今天,抽去空气的气球

老皮紧紧贴在我的身上

它昔日的生命已经偷偷逃走

永生的它是我的痛苦的死亡

 

将我尚未闭上的眼睛

投射向远方

那里有北极光的瑰丽

 

诗人,你的最后沉寂

像无声的极光

比我们更自由地嬉戏。

 

 

流血的令箭荷花

 

只有花还在开

那被刀割过的令箭

在六月的黑夜里

喷出暗红的血,花朵

带来沙漠的愤怒

而这里的心

是汉白玉,是大理石的龙柱

不吸收血迹

在玉石的洁白下

多少呼嚎,多少呻吟

多少苍白的青春面颊

多少疑问,多少绝望

 

只有花边在开

吐血的令箭荷花

开在六月无声的

沉沉的,闷热的

看不透的夜的黑暗里

 

1989年6月

 

 

心中的声音

 

在这仲夏夜晚

心中的声音

好像那忽然飘来的白鹤

用它的翅膀从沉睡中

煽来浓郁的白玉簪芳香

呼唤著记忆中的名字

划出神秘的符号

它在我的天空翻飞,盘旋

留连,迟迟不肯离去

 

浓郁又洁白,从远古时代

转化成白鹤,占领了我的天空

我无法理解它的符号,无法理解

它为甚么活得这么长,这么美

这么洁白,它藐视死亡

有一天会变成夜空的星星

也还是充满人们听不到的音乐

疯狂地旋转,向我飞来

你,我心中的声音在呼唤

永恒的宇宙,无际的黑暗深处

储藏著你的、我的、我们的声音

 

 

发生在四月昏暗的黄昏

 

从玻璃窗,紧闭的,渗透进来

一片乌云,在房间里,天花板下流动

树叶像雨落下,淅淅沥沥

埋葬我的肉体,和它的没有熄灭的火焰

一洁白的鸽子从体里飞出

它在高空望著残缺了的丑恶的墙

它飞行了几千里,落下在

菩提树下

饥渴地想到:有没有一家屋顶

一处广场,一个教堂的尖顶,能接受

飘流的雨云

 

一个儿童伸出鲜嫩的手掌

让它啄食玉米粒

它想著那埋在落叶下的体

 

1990年4月25日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因此你神秘无边

你的美无穷

只像一缕幽香

渗透我的肺俯

 

当我散步在无人的花园里

你的无声的振波

像湖水转给我消息

我静静聆听那说给我的话

仍然,我没有看见你

也许在蔷薇篱外的影子

 

不要求你留下

但你要一次次地显灵

让我感到你的存在

人们能从我沐著夕阳的脸上

知道我又遇到了你

听见你的呼吸

 

虽然我们从未相见

我知道有一刹那

一种奇異的存在在我身边

我们的聚会是无声的缄默

然而山也不够巍峨

海也不够盈溢

 

 

如有你在我身边

—— 诗呵,我又找到了你

 

Bist Du bei mir, Geh’ich mit Freuden…

绿了,绿了,柳丝在颤抖,

是早春透明的薄翅,掠过枝头。

为甚么人们看不见她,

这轻盈的精灵,你在哪儿?哪儿?

“在这儿,就在你心头。”她轻声回答。

 

呵,我不是埋葬了你?!诗,当秋风萧瑟,

草枯了,叶落了,我的笔被摧折;

我把你抱到荒野,山坡,

那里我把我心爱的人埋葬,

回头,抹,我只看见野狗的饥饿。

 

他们在你的坟头堆上垃圾,发霉,恶臭,

日晒雨淋,但大地把你拥抱,消化,吸收。

一阵狂风吹散冬云,春雨绵绵,

绿了,绿了,柳丝在颤抖,

是早春透明的薄翅掠过枝头。

 

我的四肢被春寒浸透,踏著细雨茫茫,

穿过田野,来到她的墓旁,

忽然一声轻叹,这样温柔,

呵你在哪里?哪里?我四处张望,

“就在这里,亲爱的,你的心头。”

 

从垃圾堆、从废墟、从黑色的沃土里,

醒了,从沉睡中醒来,春天把你唤起,

轻叹著,我的爱人,伸著懒腰,打著呵欠,

葬礼留下的悲痛,像冰川的遗迹,

冰雪消融,云雀欢唱,它沉入人们的记忆。

 

呵,我又找到了你,我的爱人,珠满面,

当我飞奔向前,把你拥抱,只见轻,

一缕,袅袅上升,顷刻消逝在晴空。

甚么?!甚么?!你……我再也看不见,

你多智的眼睛,欢乐在顷刻间,

 

化成悲痛,难道我们不能团聚?

哀乐再奏起吧,人们来哭泣。

但是地上的草儿轻声问道:

难道她不在这里?不在春天的绿色里?

柳丝的淡绿,苍松的翠绿……

 

我吻着你坟头的泥土,充满了欢喜。

让我的心变绿吧,我又找到了你,

哪里有绿色的春天,

哪儿就有你

就在我的心里。

 

Bist Du bei mir, Geh’ich mit Freuden…*

如有你在我身边,我将幸福地前去……

 

1979年写於北京

*德国作曲家巴赫(1685-1950)的歌曲“Bist Du bei mir”中歌词,意同本诗最后一行。

 

 

狭长的西窗

 

当我偶然回头

狭长的西窗令我惊讶

修长的少女

带来今天的黄昏

蓝、紫、青、粉、红、黄

再一回头

都去了,只剩下土橙色

描著黑绒的裙边

山的腰这样柔软

少女已经入睡

只剩下微光,橙黄色

从她侧卧的身后射出

梦已开始—— 以后

只有山和她知道

对窗内人

一个秘密

 

 

魔术师掌上的鸽子

 

愤怒:

因为纯真、和平

沦为欺骗的工具

 

低下头看见

自己在魔术师的掌上

展开翅膀

只有飞翔的姿态

 

他终於让你飞开

但只在

下场演出之前

 

 

深秋的林地

 

篝火

从浓到欢腾的火舌

在别人的生命里

找到复活的青春

天上的星斗

不再揭示生命的神奇

墨蓝的夜空里

不再出现

航向未来的小船

 

深秋了

每一片叶子都有过绿色

又在寂静的破晓里

染上红、棕、褐、赭

溶化在深山的起伏中

焚烧著自己的躯体

懂得爱落叶的人

早已不再是睡莲样洁白

 

 

海底的石像

 

在空寂的屋里

天花板下流动

晚霞、金色夕阳

喷出缆车和客

猛瞥见镜中的人像

无数几何形的头部

从深海处被打捞出

还带著古时

偶然留下的神态

火山已经熄灭

 

1990年12月於沙田

 

 

黎 明

 

黎明走过窗外,脚步声

惊醒无数鸟儿在四肢中

河面静静地流过水纹

在沐浴

仰卧柔软的水面

微蓝的深处

有人?没有人?

幻影流过另一个河面

只显现给那双特殊的眼睛

 

1990年12月於沙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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